“但又不肯放下身段向我求饶，是想保留你最后一点儿可怜的尊严，还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。”

“福你享过了，活够本了。可是，你的妻儿子女呢。你想过有一天你加在别人身上的痛，也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吗？”

“你口口声声称一些人为贱民、乞丐。那么当你死后，你年迈的父母有人赡养吗？你的妻儿有人照顾吗，可知他们不会因你而遭世人唾弃，流落街头？”

李夜盯着陈洪，笑眯眯地说道。

陈洪虽然难受，但起初听闻李夜的话，眼中仍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作为‘枭雄’的倔强与不屈。

因为李夜说的正是他内心想的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，既然做了就不后悔。

可当他听到李夜说到自己的妻儿子女父母时，陈洪就不淡定了。

整个人的表情从起初的不屈不挠，变得不安，最后是恐惧，无比精彩。

“不，不会的，不会的……”

“祸不及家人，你要做什么。”

陈洪大叫，不敢想象李夜描述的那种情况。

李夜面带冷笑地摇了摇头：“不是我想做什么，而是被你们迫害过的那些苦命人的家人想做什么。”

“半世因，半世果。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，你做的孽一死就会了之吗？”

“我不会动你的家人，但我不保证别人不会动。”

坏事做尽，临死前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样子，好像多么了不起的英雄一样。

李夜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。

所以这陈洪就是死，他也不会让对方死得舒坦。

“不……”
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陈洪的错，你要杀要剐怎么样都行，但我求求你救救他们，救救他们啊！”

陈洪内心崩溃，双手抓着李夜脚踝恳求。

他已然是六神无主了，竟然求起了要杀他的李夜。

“哈哈哈！”

李夜大笑：“我说过，我不会动他们，但也不会救他们。”

“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陈洪，你这一世结束了。”

陈洪听闻，面如死灰，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：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！”

李夜目光幽幽，缓缓地拿下脸上的善变者面具。